你当然不会希望你的孩子长大后成为一个吸毒者。从她出生开始,你就憧憬和梦想着她的未来,但无论这个未来是怎样的,肯定都不会包含吸毒这一条。你觉得吸毒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在你的孩子身上,因为吸毒通常是糟糕的环境,糟糕的父母所造成的。一个孩子成为吸毒者,几乎肯定要怪一些人或事。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在女儿戒毒康复失败并且我们分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在多年的胆战心惊生怕女儿毒瘾再度复发之后,我终于相信,其实无须去责备。 当初女儿承认她在吸毒的时候,我也曾激烈地思想挣扎过,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女儿的身上,要知道,她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她。最初的震惊过后,我开始分析和总结女儿染上毒瘾的原因。我内心绝望地想找到可以把这事情归咎于的对象,就像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稻草一样,我责怪她的父亲,我责怪我们的离婚;但我.....
你当然不会希望你的孩子长大后成为一个吸毒者。从她出生开始,你就憧憬和梦想着她的未来,但无论这个未来是怎样的,肯定都不会包含吸毒这一条。你觉得吸毒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在你的孩子身上,因为吸毒通常是糟糕的环境,糟糕的父母所造成的。一个孩子成为吸毒者,几乎肯定要怪一些人或事。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在女儿戒毒康复失败并且我们分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在多年的胆战心惊生怕女儿毒瘾再度复发之后,我终于相信,其实无须去责备。
当初女儿承认她在吸毒的时候,我也曾激烈地思想挣扎过,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女儿的身上,要知道,她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爱她。最初的震惊过后,我开始分析和总结女儿染上毒瘾的原因。我内心绝望地想找到可以把这事情归咎于的对象,就像溺水之人寻找救命稻草一样,我责怪她的父亲,我责怪我们的离婚;但我最多的还是责怪自己。我认为自己本应阻止女儿的吸毒的,我多么希望有重头再来的机会,那样我就能纠正我所犯下的错误。
所以,女儿从康复所回到家中后,我便每天都以极大的热情投入生活。我全心全意地按照“12步程序”说的做,努力让自己相信治愈海洛因上瘾跟治愈感冒一样容易。我开车送她去心理治疗和互助小组。我努力控制一切因素,不让事情有变糟的任何机会。但最终我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女儿并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变得好起来,她离开了家,又一次走向了毒品。
在此后的漫长日子里,我努力拾掇内心已破碎的往日的信仰,试图将它们拼凑成强大的信念。有时我放弃了,有时我几乎不想再继续了,想一切就随它去吧。但渐渐的,以往那种四处寻找责备对象的心理消失了,我开始遥望远方的希望。我开始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情是永远不会改变的:我爱我的女儿。
我每天都想着我的女儿。我哭过,我担心她的行踪和安全。我一封封写着她永远也不会看到的信。有时候我在半夜从睡梦中惊醒,内心惊恐无比,感觉不好的事情就要降临到女儿的身上。但无论如何,我都深爱着她。
我不知道女儿怎么会染上毒瘾;但我知道这并不重要,生活还是会继续,女儿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现在,每周五的早晨女儿都会和我共进早餐。我们会喝咖啡,聊天。我不再像往常那样努力试图去“治愈”她。我只是全心全意地爱她。生活中仍时有伤痛,但无须责备,一心去爱。
译注:真的只要爱就够了吗?
翻译这篇文章不是因为觉得她写得好,是因为不能认同这个做母亲的。一开始她的女儿染上毒瘾,她的认识还是正确的:她觉得一个孩子染上毒瘾肯定是因为环境造成的,这一点稍有头脑的人都会认同。环境能够塑造一个人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环境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家庭,另一方面是朋友圈子。在家庭方面,当然没有哪个家长会教唆孩子吸毒的。所以吸毒的直接动机(和来源)几乎可以毫无例外的归结到朋友圈子里面。但这里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就是就算直接原因是朋友圈子造成的,但实际上,家长在里面担有不可推卸的间接(乃至根本的)责任,因为家长对孩子的言行(比如教育不当造成孩子叛逆)会影响孩子的选择朋友的观念,典型的例子有经常打骂孩子的家长会教养出叛逆并跟一些所谓混混在一起的孩子。不负责任的家长会教育出低自尊的孩子;等等。此外,家长如果不能潜移默化地建立孩子良好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话,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就会难免出现迷惘,迷惘的时候是人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人会像溺水一样寻找各种慰籍,以摆脱迷惘中的痛苦,虽然这种逃避是消极的,但人从心理上会否认这一点,人类本来对长期的危机就有一种天生的认识不够(俗语云“不见棺材不落泪”)。沉迷游戏就是现代青少年在这个方面的典型行为,中国的毒品在大陆还好查得严,不然其实跟美国比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反之,如果一个人内心有坚定的信仰,有生活的追求,有真正能够给他/她带来意义的事情去做;退一步说,就算以上没有,如果一个人足够理性(这一点也很重要,也是需要家长给予的),能够不碰毒品也能够理性地认为到它的危害(极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前面说过,人对于没有到来的危机总是倾向于认识不够的),那同样也能够远离毒品。
最后这位母亲的做法我认为其实是一种心理避难,她在文中提到自己最终还是没有想通女儿为什么会染上毒瘾(亏她还是心理学老师),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她不能从根本上认识到女儿的心理上的原因,并和她进行一些心灵上的深度交流,就算拿一味无条件的爱,几经坎坷终于让女儿摆脱了毒品,我相信,原因只有两种情况:一,女儿在漫长的人生当中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妈妈帮她认识到的,是人在痛苦中被动领悟出来的。二,女儿因为母亲的爱觉得歉疚,决心摆脱毒品开始新生,但由于思想上的病因没有解决,所以并未从根子上改变了她这个人,如果一个人根子里的观念没有改变,谁能保证以后的行为不会又受其影响呢?比如说,以后某个情感脆弱的时候。无论如何,这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很乐观的。
我也并非责怪这位母亲,正如中国的大多数家长一样,大多数家长其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家教,本身受到祖辈影响的,再通过自己的行为传递给下一代,所以大家都知道看一个孩子怎样只要看他的父母的说法,所以往往上辈“懂事”的下辈也“懂事”。但真正的问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能够通过自我反省来去除上辈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不好的影响,并将好的影响传递给下一代,而不是不加选择的一股脑儿传下去。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其它环境或人的影响,我们又如何会想起来去反省自己身上的缺点呢?这是一个悖论。
话说回来,我认为,错当然是那个小女孩父母的错,但是也实在没有办法责怪他们,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对。这位母亲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自欺欺人(用在这里非贬义,而是中性意思,其实自欺是一种非常普遍的心理现象)说只要爱就行了。一开始她按照自己的(正确)认识,责怪了自己,甚至全怪自己,后来在这种自责中实在过不下去了,而且做了努力也没有用,所有的努力似乎都付诸东流,试问你如果是那位母亲,这种绝望你能承受吗,你能一直承受下去吗?所以她心理上必须要找一个突破口,她必须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做点什么,说服自己并非自己的错,并说服自己这种情况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很幸运的是,人类在这方面很擅长,于是她告诉自己,不是我的错,我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不是我不爱她。并且在希望方面她最终到了只能靠信仰的地步了,“生活还是继续,只要我爱她,这就够了”,读到这里我似乎可以听到她内心多年来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了,解脱了的声音,她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希望似乎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了,但是,这真的是希望吗?如果这时有人问她,你确信你这么做真的能治好你的孩子吗?这是不是false hope?
真的只要爱就够了吗?在我们周遭,因为无条件的盲目的爱最后导致恶果的事情难道少了?盲目的爱,是错误的。父母们,要想爱孩子,先努力反省自己吧,在反省的过程中完善自己,去除掉自己身上的缺点,只把好的东西留给你的孩子。并多多接触教育方法学,方法学太重要了,懂得如何和孩子交流,交心,如何培养孩子正确的价值观,因为有句俗语“从小一看,到老一半”,在孩子小的时候对他的影响,很可能是伴随终身的。如果小的时候没有教育好,以后后悔花上百倍千倍的代价,恐怕也难以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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