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二年级的时候我成了他们幼年童子军的领队人。当儿子上三年级的时候,另一名幼年童子军的领队人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是否能让一名男孩加入我的队伍。我队伍的人数已经很多了,再加一个人可不容易,但是其他幼年童子军队伍的人数也都已经很多了。
这件事的棘手之处在于这名新成员Tracy患有癌症,一只腿从膝盖处被截肢了。我花了很久来下定决心告诉我的那些小男孩子们这件事,而我几乎能肯定的是着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多痛苦和悲伤。最后我决定接受他加入我的队伍,但是在我告诉总领队前我给我队伍中的孩子们的父母都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的决定,听听他们的反馈。
他们都支持我的决定,有一位母亲提到了我心里对那些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子们的担心,不过她还是支持我的。我们都觉得这样能教会那些小男孩子们同情和慷慨的品德,同样的我们也能领会到这些品德。
Tray来的那天,我们发现他不仅病的很重,他的家庭还很贫穷。不过他的家人希望他能在短暂的一生中有尽可能多的经历体验,也尽量提供他们所能做到的一切。
在我的队伍中,Tray无疑是最有热情的一个孩子。什么事他都愿意去试一试。颁发勋章的时候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而且往往他还很突出。在上学的那段日子里,我的小童子军们都鼓励着他,帮助着他。
除了跳远,Tray在其他体育项目上都表现的很出色,甚至比大部分男孩都出色。Tray的跳远不能达标,不能得到这个项目的勋章。我让他通过了这个项目,因为本来这个项目的标准是依照四肢健全的男孩子们设定的,所以Tracy只需要达到一半的标准就可以了,而Tray达到了他的标准,而且还远远超出了这一标准,事实上和原先的标准也只差一点点了。
童子军的等级从老虎,狼,熊,狮子向上升,最后是Webelos-即“我们是忠实的童子军”。在这几年来,我们的总领队都会特别留心为Tray准备好帽子,制服等来确保他和别的孩子一样。我知道他家里的预算在很多情况下都不够,但是他们都会尽量找到自己的方式或者即使没办法,他们也保证Tray不缺少什么。
Tray接受化疗的那几天,看着他病得那么严重,每隔10分钟就要去一趟洗手间,我们都感到难受极了。但他总是和我们在一起,有会议的时候坚持出席,要是我们的话,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没有人能在如此病重的情况下可以坚持住。
在幼年童子军计划要结束的前夕我把他们待到了一个童子军会议上,想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以便帮助他们对是否继续童子军之路做出决定。Tray在那时候已经做好加入童子军的准备了。我帮他选择了一个队伍,将他介绍给领队人,为他在六年级时加入童子军队伍做好准备。
当看着我带领过的所有小男孩子们,包括Tray在光芒之箭典礼上走过,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豪。这个典礼标志着幼年童军如果愿意可以转变为童子军。在过去几年里,男孩子们的兴趣都改变了,他们要么参加运动,要么参加乐队或是其他的活动,只有Tray, 他依旧选择了童子军。
六年级的那个暑假过后,正当新学期就要开始的时候,Tray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我相信,他其实只是被邀请加入了另一个队伍,而这只队伍的领导人做的要远远比我好的多。
我,我的小童子军们以及他们的父母,我们都从Tray身上学到了很多。是的,我们人人都有了目标和计划,我想,在我们社区里,九岁的他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心目中的英雄。
如今,每每我陷入困境之中,我常常就会想如果是Tray的话,他会怎么应对。我于是就觉得事情变得更简单了,因为我知道他会以比别人更多的热情来面对挑战,并迈向成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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