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化 » 道格拉斯·亚当斯:最初也是最后的录音带 (3 of 3)

道格拉斯·亚当斯:最初也是最后的录音带 (3 of 3)

这是《Darker Matter》杂志道格拉斯·亚当斯系列文章的第三篇也是最后一篇,基于独立记者Ian Shircore于1979年对他进行的采访,这份采访录音从未发表,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发现。 在这里《银河便车漫游指南》的作者谈到了作品中他自己最喜欢的部分,并透露在最初的6集广播剧中他真正觉得喜欢的其实只有两集。 对于道格拉斯·亚当斯来说创作自律永远是一个活跃的问题。他在漫游指南以外最经典的名言之一是:“我热爱截止时限。我热爱它们从身边飞掠而过时发出的呼啸轰鸣。”但是他除了拥有极富创意而高产的大脑,以及对于怪异而精彩之创意的热爱之外,同时也是一个自觉而深思的匠人。道格拉斯对于写作的技巧十分着迷,用严厉而挑剔的眼光评鉴自己的作品。 当我们这些读者正慢慢爱上漫游指南最初六集广播剧里那些出人意表的幽默、无理取闹的文字游戏以及难以置.....

这是《Darker Matter》杂志道格拉斯·亚当斯系列文章的第三篇也是最后一篇,基于独立记者Ian Shircore于1979年对他进行的采访,这份采访录音从未发表,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发现。

在这里《银河便车漫游指南》的作者谈到了作品中他自己最喜欢的部分,并透露在最初的6集广播剧中他真正觉得喜欢的其实只有两集。


对于道格拉斯·亚当斯来说创作自律永远是一个活跃的问题。他在漫游指南以外最经典的名言之一是:“我热爱截止时限。我热爱它们从身边飞掠而过时发出的呼啸轰鸣。”但是他除了拥有极富创意而高产的大脑,以及对于怪异而精彩之创意的热爱之外,同时也是一个自觉而深思的匠人。道格拉斯对于写作的技巧十分着迷,用严厉而挑剔的眼光评鉴自己的作品。

当我们这些读者正慢慢爱上漫游指南最初六集广播剧里那些出人意表的幽默、无理取闹的文字游戏以及难以置信的想像跳跃的时候,道格拉斯已经在为自己没有做得更好而苦闷不已。

例如,在第一集中,他一直后悔浪费了130秒宝贵的广播时间给Cynthia FitzMelton女士发表演讲,正是这位官员发起了摧毁Arthur Dent房子的道路工程。道格拉斯在编辑LP录音版本的时候得到机会把她彻底干掉了,并且缩减了Arthur与推土机监工之间的争执。

“地球上的段落现在已经短很多了,Arthur与议会来人之间的对话被砍掉了一半,发表演讲的女人完全不见了。对我来说,她钉在那里就像一个剧痛的手指一样难受。”

LP版其他的修改还包括削减了Vogon侍卫的场景(“我写的时候很喜欢它,但是在广播剧里听起来又傻又长”)、Vogon舰长的诗,以及Zaphod关于可能性的一些沉思。

实际上,当我和他1979年在电视中心Dr Who制作间里谈话的时候,第一套节目刚被播出几个月,已经有迹象表明道格拉斯将愉快地重写自己第一部伟大杰作的绝大部分。

他的重构计划已经发展到让他觉得最初六集之中只有两集能被接受。

“我只听过2、3这两集。我只喜欢这两集。”

“其他的都让我很担心,由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

象亚当斯这样自我批判的完美主义者都还是会喜欢第2、3集,这还是颇令人安慰的。

例如,第二集中引介了Zaphod Beeblebrox、Trillian和变态机器人Marvin(“生活?别跟我谈生活”)、还有Vogon的诗篇、过于自我的自动门、以及舰载电脑Eddie。

第三集包含了传奇行星Magrathea上的行星定制工业、为制造了挪威而自豪的海岸线设计者Slartibartfast(“那就是我做的。它还得过奖的。多可爱的曲折边缘啊”)、一个被丢失的圆珠笔占据的星球,Veet Voojagig在上面当司机“给一个绿色廉价可伸缩圆珠笔家庭驾驶豪华轿车”,还有关于人类、老鼠和海豚的重要情况披露(“再见了,谢谢你们的鱼”)。这一集还介绍了寻找终极答案的千万年计划。

这两集30分钟脚本中的每一集都塞满了足以支撑一部三个半小时好莱坞票房炸弹片的创意、笑话和疯狂场面,这也正是电影制作者们试图把漫游指南搬上银幕时所遇到的问题。

每一集中创意想法的十足密度使得聆听既富于乐趣又有些吃力,让听众们在一集结束的时候觉得发昏。没有人可以听一遍就抓住所有的细节,但是每个人都会听到足够多,让他们觉得有一些东西值得再听下去。

这也许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银河便车漫游指南》如此善于让偶然的听众变得上瘾。既然那套广播剧一遍听不下来,人们自然会期待它们会被重播,录音产品会被出售,还应该会有印刷的脚本。这就为道格拉斯第一本书的出版做好了准备,想当年,正是此书标志着漫游指南从邪典变成了辉煌成功的主流作品。

在进行这次采访的时候,BBC Radio 4虽然两次播放了第一套广播剧,道格拉斯几乎还没有开始成为明星。他正在创作漫游指南的第一本书,希望能有个尽量好的成绩,但此时他还不可能想到,这本书将直接跃至英国销售榜单的第9位,并稳稳地把他送上声誉和财富的坦途。

“我不想直接记下广播剧的脚本,那纯属浪费时间。而且我一直都想要写一本小说,因为,呃,每个人都想写小说。我知道这总是免不了的,除非有人找到我跟我说:‘你能在这玩意的基础上写出一本小说吗?’”

道格拉斯自己对广播剧中某些笑话和段落十分珍视。他特别引以为豪的是舰载电脑Eddie,它从最初过分的热情友好,发展到压力之下的摇摆,最终当飞船即将湮灭之时濒于崩溃,唱起了You'll Never Walk Alone。

“我喜欢Eddie的部分。但是整部戏里我最爱的还要算是银河新闻的报道,‘……向所有地方的所有智能生命形式问好。至于其他的听众,告诉你们秘诀,用石头去砸石头吧伙计们。’”

道格拉斯要让科幻喜剧这个东西完全按他所想要的方式工作,他对此是绝对严肃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出了漫长和艰苦的学习路程,包括在Cambridge Footlights剧团制作群打下手,还有在Monty Python剧组的外围工作。他瘦长的身影甚至曾出现在一集Python短剧里,不过他脸上戴的手术面罩意味着没有什么人会在大街上拦住他要求合影的。

对他来说这都是艰难的历程,而且有好几次重大的打击。

“当我离开Cambridge进入Python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说‘天啊,他干得真棒。’”然后一切就开始走下坡路,变得极为艰难,我当时想‘我,24岁,已经完蛋了。就是这样。’

“在那个阶段,我觉得过去的两年完全都被浪费了。我一事无成。我想:‘我不是一个作家,我吃不了这碗饭。’”

但是他错了。他正是一个作家,就是干这个的,他那纷扰的专业学习生涯教会了他许多重要的课程。

“我想真正学到的就是自我编辑的技艺。这种能力就是让你可以不带感情地看着一行文字,并不会因为是你自己写的就觉得跟它有什么归属感。”

“这也跟自信有关系。当你看着一个东西,你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把它给写出来的,你也不觉得你还可以再写更多这样的东西,你就不想把任何部分删掉,因为你会想‘我所能得到的就是这么多了。’”

“而如果你知道,以前你有足够多的好点子弄出东西来,你就更有可能会删掉一些,因为你会相信自己其实完全可以做得比这些更好。”

道格拉斯非常看重专业性。他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专业性,也会特别注重和欣赏其他人的专业性。他的音乐口味——特别是对于Paul Simon的热爱——反映出他也能感受其他领域中相似的专业性。道格拉斯喜欢The Beatles、The Who以及Pink Floyd,他后来甚至跟Pink Floyd同台表演过。但是Paul Simon的影响是最早也最具塑造性的。

“我听着Paul Simon的录音一个一个音符模仿教自己学会了弹吉它。他是个极有聪明才智的音乐家。他并不像McCartney或者富于音乐创意的Dylan那样自然就流淌出曲调。”

“显然他发现音乐是很困难的,我也深有同感,因为我发现写作是很困难的。他是一个聪明有修养的音乐家,但总是让人听起来觉得特别简单。他为了做出东西不得不努力工作可又极其谦逊地隐瞒这一点,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在道格拉斯作为作家的事业和命运确立以前,他也曾有过其他非常广泛的打算。八岁时,他曾想成为一个核物理学家,可接下来很长时间他都为自己什么都不想干而发愁。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了The Frost Report。这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John Cleese,我想‘啊哈,这就是我想干的。’”

不幸的是,这个工作已经有人干了。不过接下来几年里道格拉斯所经历的磨难可以被看作都是来自于他要以自己的方式成为John Cleese的要求。

道格拉斯幼年时对于科学的兴趣很明显地在漫游指南里再现了,那里面充斥着我们大多数人完全不能理解的科学概念的引述。根据道格拉斯在这篇采访中所说,其实他也不懂。

他的科学课程得分是O而不是A(“我的物理不错,可是数学不好——我的概念能力很好但计算就差劲了。”),而且他对于科学的大多数了解都来自于儿童时期参加Royal Institution Christmas Lectures for Children的经历。除了波意耳法则和光的行为的残留碎片之外,他就没有什么正规的科学背景了。而无论如何,从底层来构建一套东西总是很好玩的。

“你要从一系列最初的原则开始。如果你可以看到这些原则后面的逻辑关系,无论那是多么基础和简单,你就可以找到方法把它们组合在一起来运作。

“如果你能保持逻辑上的掌控,同时运用想象力从一个东西跳跃到另一个,看看它们可能可以怎样联系起来,这样我想你就有可能用科学家一样的方式来思考了。

“一个好科学家会让复杂的东西看上去很简单,因为它们实际上都是由简单的原则构成的。这也就是我开始着手的方式。”

像这样从最基础来构建一切,虽然是出于对科幻喜剧的兴趣,也已经开始把道格拉斯引入了一般只有专家才会涉足的领域。例如,他曾经一不小心把某一集Dr Who的脚本带到了1970年代末宇宙学发展的最前沿。

“我收到一个家伙写来的信,是关于我写的一集Doctor Who剧本,跟超压缩物质、简并态物质和引力场的关系。

“脚本的那个部分来自于深夜时分,当我想到不管怎样也要完成了,并意识到我还有13个超压缩的行星没有说清楚,而又不得不把它们处理掉。

“于是我坐在那里熬呀熬,把自己灌满了浓咖啡,终于想出来一个解决方案,就是跟随它们自身的逻辑而已。然后我就收到这封来自天体物理学家的信,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我们才刚刚在研究啊。’

“当你写这样的东西的时候你可以只透露你所掌握的非常小一部分信息,这样它听上去就好像是大量知识的冰山一角。而通常它们其实并不是。”

【本文翻译仅为外语学习及阅读目的,原文作者个人观点与译者及译言网无关】

0

返回正文评论

      “当你写这样的东西的时候你可以只透露你所掌握的非常小一部分信息,这样它听上去就好像是大量知识的冰山一角。而通常它们其实并不是。”
      -----最喜欢这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