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录

乌萨马·本·拉丹身着军装在吉达(沙特阿拉伯)的一个农场,于1985年,苏联侵占阿富汗时期。
我的父亲本·拉丹
乌萨马·本·拉丹的儿子详细讲述他的父亲,这个臭名昭著的世界头号恐怖分子。
作者:奥马尔·本·拉丹
网络独家,2009年10月28日
摘录自 《本·拉丹崛起:乌萨马的妻儿带我们走进他们的神秘世界》(Growing Up bin Laden: Osama’ s Wife and Son Take Us Inside Their Secret World), 作者:纳瓦·本·拉丹(Najwa bin Laden),奥马尔·本·拉丹(Omar bin Laden),吉恩·萨森(Jean Sasson),圣马丁出版社(St. Martin's Press);© 2009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
从我开始能观察和思考的时候开始,我通常都认为我父亲是一个沉着镇静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他相信他早年生活的一切都掌握在真主的手中。 因此,我难以想象当我的母亲告诉他我即将出生的时候,他竟然兴奋地一时想不起来把车钥匙放在哪里了。
疯狂地找到钥匙之后,他把母亲匆匆放在车上,便飞驰上路了。 幸运的是,当时他正巧刚买了一辆新车,最新款的奔驰,因为在那天,他测试了那辆车所有的零部件。 母亲告诉我那是一辆非常漂亮的金色奔驰,我想象着它犹如一架金色的马车飞奔着穿过沙特阿拉伯吉达市宽阔的、棕榈树林立的林荫大道。
在那段疯狂的车程过后没多久,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是我们家的第四个孩子。
我只是我们本·拉丹家族中一系列众多个性强烈的家庭成员中的一员。 我的父亲,尽管在许多方面他是性情安静的,但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别人无法掌控的人。 我的祖父,默罕默德·阿瓦德·本·拉丹,也因他倔强的性格而颇有名气。 曾祖父过早的离世,留下了伤心的寡妇和四个年幼的孩子,从那以后,我的祖父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自己谋生的出路。 那时他11岁,是家里的长子。
因为那个年代在也门很少有什么机会,我的祖父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唯一熟悉的土地和认识的人,带着他的弟弟,阿卜杜拉,他们一起加入了徒步穿越当地的众多骆驼商队中的一支队伍。
在穿过了也门尘土飞扬的乡村和城镇之后,他们抵达了亚丁港。 在那里他们经过短暂航行跨越了亚丁湾,抵达索马里。 在索马里,两个年轻的本·拉丹受雇于一位以凶残狂暴著称的包工头。 有一天,包工头对我的祖父非常恼怒,以至于用一个大棍子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头部。
这次受伤导致了他一只眼睛的失明。 祖父和叔父被迫返回他们的村庄疗伤。 第二年,他们重新启程,朝着和上次相反的方向出发,北上沙特阿拉伯。 我敢肯定,在很多个哨岗,他们曾经渴望停下脚步,但是在那里没有他们企图寻找的魔力。 这两个胸无点墨的年轻人,在每一处只是作短暂的逗留,以赚取足够的钱充饥,并继续这段几乎看不到终点的旅程。 有关沙特阿拉伯吉达的某些东西,吸引了我的祖父,因为这座红海城寨标志着他们的艰难旅途的终结。
本·拉丹祖父虽然贫穷,但他却精力充沛、意志坚定。 他从未觉得从事苦力劳动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对于像他这样的性格,吉达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因为这个国家和这座城市正处在一个经济的转折点。 19世纪30年代早期,我祖父的活力、精神力量、以及对细节的关注,引起了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的一名助手的注意,阿卜杜勒·阿齐兹是沙特阿拉伯的首任国王,在多场部落战争中取得胜利,并建立了这个新的王国。
当时没有人会想到,沙特阿拉伯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最具影响力的国家之一。 1932年,沙特阿拉伯王国成立,在1938年,随着石油的发现,沙特阿拉伯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 当国王需要建造新的房屋或铺设道路的时候,他就会找我的祖父。 祖父的勤奋与正直得到了国王的充分赏识,因此他被安排负责一项令穆斯林最为垂涎的工作,麦加大清真寺的扩建。
我们家族的任何人都知道我们的祖父本·拉丹有两个最爱:工作和女人。 并且他在这两方面的成绩都相当出色。 他勤奋工作的原则和毫无保留的真诚赢得了国王的完全信任。 勤奋工作带来了经济上的回报,这使得我的祖母成全了他的第二个爱好:女人。

1973年,16岁的乌萨马·本·拉丹,次年他娶表妹纳瓦为妻。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在我们的文化中,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非常富有或者非常贫穷的男人,同时拥有四位妻子,这并不少见。 我的祖父很快变得非常富有,以至于他对拥有四位妻子并不感到满足,他不断地和其中的几位离婚,从而可以腾出空位给更多新的妻子。
因为有太多的妻子和前妻,我的祖父有了太多的孩子,导致他很难和每一个孩子维持好关系。 按照传统,他的确给了长子们更多的关注,但是他的大多数孩子只有在一些重要的场合才能见到父亲。 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孩子们的成长;他会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匆匆过问,以确保他的儿子们学业顺利,女儿们婚姻圆满。
因为我的父亲不是长子,所以他很少有机会见到他的父亲。 此外,祖父和我的叙利亚祖母阿丽亚的婚姻是短暂的。 我的父亲出生后,他的母亲再次怀了本·拉丹祖父的孩子,但是在第二个孩子流产之后,她向祖父提出了离婚。 由于一些原因,离婚顺利地得到允许,阿丽亚祖母重新获得自由,不久她又嫁给了默罕默德·阿塔斯,并成为另外四个孩子的母亲。
尽管他的继父是当时沙特阿拉伯最杰出的男性之一,我父亲的生活并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像大多数离异家庭的孩子一样,他感到一种失落,因为他不再是他生父家庭里亲密的一员。 虽然我的父亲从来不会抱怨,但看得出来他强烈地感到自己缺乏地位,真切地因为缺少父亲的个人关爱而痛苦。
我理解我父亲的感受。 别忘了,我也是我父亲20个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我也常常会有那种缺少父亲关心的感觉。
我的父亲是众所周知的忧郁的本·拉丹男孩,他的思想越来越多地被伊斯兰教教义所占据。 作为他儿子,我可以证明他这个从未改变过的事实。 他的虔诚始终不渝,一直把他的信仰看得比绝大多数事物都重要。 他不曾错过任何祷告。 他投入大量的时间研究古兰经,以及其他的宗教教义。
尽管大多数男人,无论有什么样的文化背景,都会被他们生活以外的其他女性所引诱,我的父亲却不是这样。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每当有不是我们家的女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他都会故意将目光回避。 为了远离性诱惑,他相信早婚。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自己年仅17岁的时候就决定结婚的原因。
令我高兴的是,我的母亲纳瓦·加尼姆,父亲的表妹,是我父亲的第一任妻子。 在我们的文化中,第一任妻子是有威望的,并且当第一任妻子同时也是表(堂)姐妹、和长子的母亲时,这种威望就会翻三倍。 很少有穆斯林男子会与自己即是表(堂)姐妹,又是长子母亲的妻子离婚。 我的父母亲因血缘、婚姻、和父母的身份而结合在一起。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父亲大声、生气地对母亲说话。 看起来他对母亲一直都非常满意。 事实上,在我还非常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有时候把他们两个人自己关在他们的卧室里,好几天都不被家人看到,因此我相信父亲很享受我母亲的陪伴。

奥马尔(跟阿卜杜拉一起拿着球)与他的兄弟姐妹们在本·拉丹家的客厅,吉达,1989年。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虽然我无法轻易地命令我的内心停止去爱我的父亲,但是我并不赞同他的行为。 有时候我感到内心充满了对他所作所为的愤怒,他的行为伤害了很多人,不仅仅是他的家人,还有那些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身为乌萨马·本·拉丹的儿子,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对所有发生过的可怕事件,对那些被摧毁的无辜的生命,对依然徘徊于许多人心中的悲痛。
我的父亲并不总是一个心怀仇恨的人。 我的父亲并不总是一个令人憎恶的人。 曾经有一段时间,许多人谈到我父亲的时候都对他表示最崇高的赞许。 回忆往事,他也曾经被许多人所热爱。 尽管我们之间有分歧,但是我并不耻于承认我曾经爱我的父亲,有着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对父亲的深爱。 事实上,当我曾经是一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崇拜我的父亲,我相信他不仅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而且还是世界上最高大的男人。
我也有我童年美好的回忆。 有一段小时候的回忆是关于嘲笑一个男人拥有不只一个老婆。 好几次当父亲和他的男性朋友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会大声地喊我的名字,叫我到他跟前去。 兴奋的我会应着他的声音跑去。 当我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父亲会向我微笑,然后问我:“奥马尔,你将来要娶几个老婆呢?”
虽然我当时还很小,根本不懂男人、女人、结婚那些事,但是我却知道父亲想要的答案。 我会伸出四个手指头开心地喊道:“四个!四个!我要娶四个老婆!
然后父亲和他的朋友就会笑得很开心。

奥马尔·本·拉丹,六岁。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我曾经很喜欢逗我父亲笑。 他很少会笑。
很多人认为我的父亲是一个天才,特别是当他遇到数学问题的时候。 据说父亲的父亲就是一个数学天才,他可以通过心算完成一大堆数字的加法。
父亲的数学才能闻名遐迩,以至于那时候经常有人会拿着计算器来我家,让父亲和计算器比算术。 有时候他会答应,也有时候他不答应。 每当他善意地接受了挑战,我都会感到非常紧张,以至于忘记了呼吸。
每次我都认为他会输掉比赛。 但是每次我都错了。 我们都感到非常震惊,因为任何计算器都比不过我父亲神奇的才能,即使是做最复杂的计算。 父亲会在他的脑子里计算这些冗长的、复杂的数字,而他的朋友们却在拼命地按着计算器,试图赶上这位数学天才的速度。 我至今感到惊奇,并经常会琢磨怎么会有人能拥有如此神奇的天赋。
他非凡的记忆力让许多认识他的人为之着迷。 他最喜欢的书是古兰经,所以有时候父亲会以逐字背诵古兰经的方式来娱乐那些挑战他的人。 我经常会手拿一本古兰经,静静地站在背后,仔细核对他的背诵。 父亲从来都是只字不差。 我现在可以实话实说了,在我成长的好几年里,我开始偷偷失望。 由于某些奇怪的原因,我曾经希望父亲能在这里或那里漏掉一个词。 但是他从来没有。
他曾经承认当他只有10岁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这个惊人的技艺,那段时间由于他的父亲在一场空难中丧生,他沉浸在一种巨大的精神焦虑中。 无论对于他的天赋有什么样的解释,他的捍卫者行为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特殊的时刻。
我有着美好回忆的同时,也有着痛苦的记忆。 在我脑海中最不可原谅的是,我们曾经像囚徒一样被关在吉达的家中。
在我出生的前两年,苏联侵占阿富汗,从那时开始,诸多危险潜伏在那些被卷入到这个越来越复杂的泥潭中的人们的身边。 我的父亲成为了这场斗争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以至于他被告知政治对手可能会绑架他的一个孩子,甚至谋杀他的家人。
因为这样的警告,父亲命令他的孩子只准呆在家里。 他不允许我们在外面玩耍,即使是在我们自家的花园里都不可以。 在过道里没什么兴趣地玩了几个小时以后,我和哥哥们会花很长的时间盯着公寓的窗户看外面,渴望加入那一大群在人行道上玩耍、骑自行车、或者跳绳的小朋友们。
父亲的虔诚使他在另一些方面恪守教规。 虽然我们居住在吉达——在这个热得出名的国家里最热、最潮湿的城市之一——父亲从不允许母亲使用那建筑承包商安装在公寓楼里的空调。 他也从不允许母亲使用那摆设在厨房里的冰箱。 我的父亲宣称:“伊斯兰教的信仰正在被现代化所腐蚀。” 因此,我们的食物如果在买来的当天没有被吃完就会腐烂。 因为这个理由,如果母亲要为家里的幼儿订牛奶,在父亲的要求下,牛奶会直接来自他的家庭牧场的奶牛。
母亲被允许使用煤气炉煮饭。 家人被允许使用电灯,因此至少我们不会在黑暗中绊倒,不必用蜡烛点亮漆黑的屋子,不必在一堆明火上煮饭。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痛恨这种不切实际的家规,但是我的母亲却从未抱怨过。
每当有足球比赛的时候,父亲会让步。 有一次他带了一个足球回家,我记得,当他看到儿子们欣喜若狂的反应时,他甜甜地微笑着,而我们也因他的微笑而感到惊奇。 父亲承认他对足球的钟爱,还说只要有时间他也会去踢球。

乌萨马·本·拉丹,于1984年,苏联-阿富汗战争高潮时期。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读到这里,你或许已经猜到我的父亲不是一个很有感情的人。 他从未拥抱过我或我的哥哥。 我曾试图强迫他表露一点喜爱之情,却被告知我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讨厌鬼。 每当他在家的时候,我常常在他的周围,尽可能大胆地搞一点吸引他注意力的恶作剧。 没有东西能激发他父亲般的温暖。 事实上,我那令人讨厌的举动促使他抡起了手杖。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因为我们一点点最微不足道的过错而用手杖打我和我的哥哥们。
谢天谢地,父亲以完全不同的态度对待家中的妇女。 我从未听到他对他的母亲、他的姐妹、我的母亲、或我的姐妹大吼大叫过。 更未见他打过任何女人。 他只会对他的儿子严厉对待。
有一次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是在苏联占领阿富汗的时候,他离开家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一些。 我极度渴望得到他的关注。 他正坐在地板上安静地研究错综复杂的军事地图。 我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把地图平铺在地板上,他神情认真,皱着眉头思考,一丝不苟地研究着每一座山丘和深谷,从思想上为下一场军事行动做准备。
我突然从他身边跑过,大声地笑着,蹦蹦跳跳,努力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挥着手赶我走,并严厉地说道:“奥马尔,离开这个房间。” 我冲到门口,站在那里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控制不住我那天真的兴奋,再次冲进房间,笑着跳着,玩了一些更多的小把戏。 当我三番五次地蹦来蹦去之后,气急败坏的父亲看着我,用他平静的声音命令我:“奥马尔,去把你所有的兄弟们都找来。带到我这儿来。”

奥马尔·本·拉丹和他的马,2007年于吉达。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我满心欢喜地跳着,以为我将他的注意力从他的军事工作上引开了。 我集合了所有的兄弟,用激动的声音迅速地告诉他们:“快来!父亲要见我们所有人!快来!”
父亲命令我们站成一条直线。 他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乖乖地排在一起,他一只手里紧紧地握着他的木制手杖。 我高兴地咧着嘴笑,确信某些非常特殊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我焦虑不安地站在那儿,满怀期待,想知道他将要教我们什么样的新游戏。 也许是他和他的士兵们一起玩的游戏,我曾听说他们中的一些人非常年轻。
当他举起手杖,走过我们的队伍,挨个儿揍他的儿子时,惭愧、痛苦、恐惧在我的身体里排山倒海。 我的喉咙就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父亲训斥我的兄长的时候从未提高过他温和的嗓门,他用手杖打他们,他的话音抑扬顿挫:“你们比弟弟奥马尔年长。你们要对他糟糕的行为负责。他的捣乱让我无法完成工作。”
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难过得要命。 那时候我还非常小,在我幼稚的眼里,他比任何一棵树都高大。 尽管我亲眼目睹他打了我的哥哥们,我不相信他也会用那根重重的木棍打我。
但是他打了。
那种耻辱简直无法忍受,然而我们当中却没有一个人哭,我们知道那种情绪化的表现不是一个男子汉所该有的。 等父亲转身离开后,我马上朝相反的方向逃跑了。 我没脸见我的哥哥们,他们一定会指责我,是我让他们的背和腿挨了父亲的打。

奥马尔和他的小妹妹在吉达的家中,于1990年。 照片提供:奥马尔·本·拉丹,家庭影集。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次父亲不可思议地把我揽在他的怀里。 那个幸福的时刻与祷告有关。
父亲在家的时候,他命令他的儿子们跟他一起去清真寺。 有一天,当我们正在农场里的时候,正午祷告的宣礼声响起。 父亲来叫我们和他一起去。 我很激动,我把祷告时间看作是一个接近父亲的绝妙借口。 那天我忘了穿凉鞋,按照我们国家的习惯,我们总是把凉鞋摆在大门口。
正午的时候,沙子被晒得酷热。 因为光着脚跑,我的脚底很快就像要烧起来一样。 我开始边走边跳,疼得大叫。 父亲弯下他高大的身躯,用双臂把我抱起,这着实令我大吃一惊。
难以置信得令我说不出话来。 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起来有其他时候父亲曾经抱过我。 我当时高兴坏了,紧紧地靠在他怀里。 父亲一直使用一种非常奇妙的香,它叫作沉香,有一种讨人喜欢的麝香般的气味。
我从那令我仰慕已久的高度,低头看我的哥哥们,我咧着嘴笑着,兴高采烈,就好象受到恩惠的小矮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拥有比巨人更高的视野。
那时候我才四五岁的样子,但是我又矮又结实。 父亲又高又瘦,虽然健康,但不是很强壮。 还没到清真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我变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他开始气喘吁吁,为此我感到很抱歉。 但我还是因为能够依偎在他有力的臂膀中感到骄傲,我紧紧地贴着他,想象着可以永远都停留在那个让我感到安心温暖的怀抱。 没过多久,他便把我放在地上,独自走开了,丢下我艰难地在他身后追赶。 幼小的我跟不上他的扬长阔步。
很快,父亲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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