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奥巴马上任不过七周，国会的领先思想家（leading thingker）们似乎已然承认"跨党派分歧"时代的结束。奥巴马团队为其经济刺激方案争取广泛支持的意图路人皆知，但他们的努力只在参议院换来三张共和党支持票，而在众议院一无所获。总统钦点的商务部长，参议员贾德·格雷格（Judd Gregg），一位来自新罕布什尔州的共和党员，拒绝了这项工作，并声称他个人反对奥巴马的方案。 根据《华盛顿邮报》记者E. J. 迪翁（E. J. Dionne Jr.) 的报道，奥巴马本人，在空军一号上对一群专栏作家说，将来他会更加审慎地着手(approach)与共和党人的关系。"大家知道，我是个永恒的乐天派，"总统说，" 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傻蛋（sap）。"
此番言论就像给开明的博客作者和专栏作家们缺乏动静的内心打了一剂肾上腺素。此前，他们一度担心奥巴马会错失将骚动的对手踩在脚下的良机。两党合作的想法被不遗余力地痛斥，事实上，也一直有人在不断质问奥巴马，这样做究竟是作何考虑。正如政治学者詹姆斯·马龙（James Morone ）在《时报》的特稿专页上所说，立法上的两党合作，若是企图通过在一个简单的日程表内实现两党联合而达到，是从不可能真正实现的。那些我们认为是永垂不朽的总统，几乎从未尝试过超越党派分歧；而正是随时准备展现自己辩论风采的热切意愿让他们的伟大形象更加熠熠发光。他们论证时用词精准，每一句话都被认真调节到足以引起分裂的程度。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扩张政府的理念让几代保守派气急败坏，破口大骂。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的激情抗辩让他成为左派的长期敌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政治家在过去几十年中没有发生根本上的改变。罗斯福和他的共和党批评者之间有深刻的对立，但双方都很清楚，他们的争论与其说是个人的，还不如说是意识形态上的，是拥有共同追求的对立观点之间的冲突。在其杰出著作《迪普·奥尼尔（Tip O'Neill） 传》中，约翰·A·法雷尔（John A. Farrell）描述了里根总统是如何帮助奥尼尔，而不是在总统办公室遇到这位不同意自己的政客，就甩门而去。由于里根的帮助，奥尼尔才能一直抽到自己喜 爱的雪茄。里根和民主党发言人在总统办公室（以及新闻媒体上）可以激烈争吵上几个小时，最终总是握手言和。如此吵吵停停，循环往复。当然，与奥巴马不 同，里根是不得不和对手打交道，因为当时他们控制着众议院。不过，里根和奥尼尔之间暴风雨般对话的结果总是一个更为平衡各方利益的方案。
这一显而易见的政治目标几乎已经无人注意到，因为美国政治格局的重组深化了华盛顿的文化分歧。自关于公民权利和越南问题的斗争起，宗教忠诚就被不断强化。 两个党派都妖魔化对方，并且臣服于“异议既不道德，也无智慧”这一信条。不错，我们的确还没有达到19世纪50年代的那些前辈们的厉害程度，当年亲奴隶制 的国会议员普雷斯顿·布鲁克斯（Preston Brooks）用藤条狠狠抽打他的同僚查尔斯·萨姆纳（Charles Sumner）（很可惜当时的人们没有YouTube）。但是话说回来，政治上对立的这两派始终还是很少放弃对彼此的不信任，像正常人一样斗嘴都不可为，更别说分享雪茄了。
这就是为什么奥巴马重视两党合作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即便他都无法获得共和党的一张支持票——而且他要使自己的法案生效其实并不需要这些投票。在去年秋季竞 选的最后一周，奥巴马告诉我，要在美国的文化鸿沟之上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需要他当总统时采取承认差异而不是利用差异的执政风格。这就是为什么他打算继续 保存共和党领导人的快速拨号，即使他们总是投他的反对票——通过这样做，他向他的支持者表明了决心：他不会陷入让民众失去对政府信心的卑鄙而可笑的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能够积攒足够的声望和善意，当他真的实在需要共和党支持票的时候，作为与他们争辩的砝码。例如，如果奥巴马非常认真地要执行某项改革 特定权益(entitlements)的艰难决定，他可能不得不丧失部分党内支持，而此时他还可以在一些意想不到的阵营中找到伙伴。
由此看来，奥巴马的努力并不是像某些人认为的，是毫无收益的失败。艾瑞克·坎特（Eric Cantor）， 众议院的共和党纪律委员（whip），告诉我说他已经面见总统四次，并且认为他是一个诚恳的、值得喜欢的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晚上，众议院的共和党高 层使出手段，让党内决策人员一致反对奥巴马的刺激计划，然后直接游行到了宾夕法尼亚大道，要在白宫讨杯喝的。奥巴马寻求共和党人对其从伊拉克撤军方案的支 持，并且至少获得了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这一老对手有条件的支持。在奥巴马总统严厉斥责他的批评是出于守旧观念时，在共和党人嘲笑奥巴马的经济直觉本质上是马克思主义时，双方都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比如说用恶毒的言语评价上个总统任期内对方的表现。
总统执政风格只有经过时间的磨洗才会尽显本色。毕竟，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与泰德·肯尼迪（ Ted Kennedy） 在其任内第一个月内，合作提出了教育改革方案，并在9·11后几个月内，享受了压倒性的两党合作支持。当时谁又能料想到他的两个任期最终会被人们看作是历 史上党派间最缺乏合作的时期之一。同理，现在断言奥巴马失败的开场标志着他的两党合作理想就要落幕，还为时尚早。只有奥巴马自己党内的极端倒退势力才会要 求他停止修正华盛顿傲慢文化的步伐。而“傻蛋”才会听他们的。
作者简介：马特·白（Matt Bai），《纽约时报》政治方面专业作者，曾著有《论证：重建民主政治的斗争局内》（The Argument: Inside the Battle to Remake Democratic Politics）。
©本文由《笨活儿》翻译，翻译过程中困难重重，硬着头皮翻译下来，收获颇多。详细请见：翻译笔记。
【本文翻译仅为外语学习及阅读目的，原文作者个人观点与译者及译言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