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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熔炉遭遇长城

中国和美国笑傲奖牌榜的背后蕴藏着怎样的讯息?奥运之后,美国开始反省,我们呢?

 

August 24, 2008 Op-Ed Columnist

当大熔炉遭遇长城

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文

北京

奥运会或许仅仅是一场体育盛会,但是当你阅读成绩单,特别是看到中国和美国笑傲奖牌榜时,你不难发现这背后蕴藏的更大的讯息。这两个国家可以(而且也会)将它们在奥运会上取得的成功看作是对其迥异的政治制度的肯定。但是我最感兴趣的是,它们相互间能够得到多少启发。正如它们说的那样,这的确是一个发人深省的时刻。

可以将其称之为:一届奥运,两种制度。

怎么会这样?看看美国的奥运军团,你肯定会感受到源于多样性的力量;再看一下中国队,强烈的专注与集中的权力产生的力量肯定会让你印象深刻。

先说我们。当我在前几天漫步奥运村时,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样一件事情:俄罗斯队看起来都像是俄罗斯人;非洲的队伍看起来都像是非洲人;中国队的成员都像是中国人,而美国队的运动员似乎来自五湖四海。

如果将教练也包含在内,就更是如此了。爱荷华州的体操运动员肖恩·约翰逊(Shawn Johnson)的教练乔梁在移居西第蒙(West Des Moines)之前,曾是上世纪80年代中国体操队的代表性人物。当美国女子排球队几天前击败中国队时,指导他们的正是昔日中国队的队员郎平。郎平是中国的民族英雄,她曾经带领中国队在1984年的洛杉矶奥运会上赢取金牌。这就好比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辅佐中国男篮击败美国队一样。

根据美联社的报道,在美国奥运军团中,有33位出生于外国的运动员。其中包括4位出生在中国的乒乓球运动员、一位来自英国的皮划艇运动员、田径队的7位成员。还包括洛佩兹·罗芒哥(Lopez Lomong),年幼时,苏丹内战导致他流离失所,后来在天主教慈善机构的安排下定居美国。里奥·曼萨诺则是一位墨西哥非法移民的儿子,他4岁时移居美国,但是直到2004年才获取公民身份。

当我们这只诺亚方舟般的奥运队伍表现得如此优秀之际,“美国国内叫嚣限制移民的声音却是如此地此起彼伏,这的确令人惊奇”,高盛国际副总裁罗伯特·霍尔迈茨(Robert Hormats)发出这样的感慨,“ 有些人试图压制的正是使我们如此强大、如此独一无二的事物。”

中国也可以从我们的奥运队伍得到启迪:源于强大的社会,许多支线自下而上交织在一起所产生的力量。例如,这些日子当你驱车环游北京时,稀疏的交通,湛蓝的天空一定会让你心旷神怡(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政府进行交通管制、关闭工厂的结果)。你肯定会产生这样一个疑问:奥运之后,这一切是否能够延续?和我交谈过的许多中国人都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如何能继续享有这一切?既然我们已经领略了蔚蓝天空的模样,我们就不想让它逝去。

但是,中国面临的问题是,环境保护主义在世界上其它地方都是一种自下而上的运动。它一方面需要一个强大的政府自上而下实施管制,但另一方面,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独立的市民社会担当监督者,曝光污染者,起诉那些不服从管制的企业的话,它也不可能产生任何效用。在奥运召开的这两周,中国可以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实现环保承诺,但是如果没有更多自下而上的行动支持,在未来的20年中,中国的环境问题不可能得到根治。

尽管这样说,中国在有些方面也许值得我们学习,也就是,致力于大的、长期的国家建设目标并确保其得以实现的能力。一位从事学术的中国朋友告诉我,奥运会的成功已经促使许多高官声称,只有一个强大的、组织严密的、由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才有能力组织建设奥运会这么多令人惊叹的建设工程,如此多不同的中国运动员才会有这么杰出的表现。例如,中国向来没有划船队伍的传统,但是在这界奥运会上,似乎从天而降,中国出现了一只女子四人双桨赛艇队,他们为中国在划船这个项目上夺得首枚奥运金牌。

我们从中得到的启发当然不是我们需要一个专制的政府。启发在于,我们需要让我们的民主制度更好地运转。美国男篮在过去几届奥运会上表现糟糕的原因在于它没有团队精神。所以我们的明星们才会被一些实力不如我们,但是配合更好的球员击败。

国会的表现越来越糟了。我们的民主制度之所以变得日益僵化是因为,要让华盛顿同心协作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管是因为金钱,选区划分不公,24小时不间断的新闻周期,还是由于似乎永久性的总统选举。结果,我们在集中美国无与伦比的自下而上的能量方面的能力(体育之外)已经消退。我们那些破败不堪的基础设施以及在制定真正的能源计划上的无能表现都充分展现出这一点。中国人目标专注,我们则心神不定。

是的,美国和中国都应该为夺得的奖牌欢欣鼓舞——但是我们都应该自我反省,为什么对方获取的奖牌如此之多?

【本文翻译仅为外语学习及阅读目的,原文作者个人观点与译者及译言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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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看了许多西方媒体对于奥运的评论,很多都是陈词滥调,了无新意。弗里德曼这篇我觉得谈得很中肯,特别是字里行间那种反省意识,太值得我们学习了。

      正因为制度的不完美,也就产生了反思的必要。

      中美制度的进步源自各制度的反思。中国进来进步神速。但是总跟人以不安全感。有时在想:没有法制制度地基大楼到底能修道多少层?

      时常看关于些国外的政治制度的文章,感觉别人的大楼都是在图纸上理论上设计的很好,才一步一步修建起来的。而对于设计蓝图的讨论和修正也不断在进行。跟人以很专业,放心的感觉。

      而中国的体制建设就如一个富有修楼经验的但对工程图纸一窍不通的前辈手下盖出来的房子。不能不说经验不重要,但经验这东西太虚。这位前辈如果水平很高的确也能修出很牛的大楼。但也可能修出一栋危楼。而且除非事发,我没还没其他标准来判断这是个危楼。

      醉琴同学的制宪系列甚有启示:
      附上链接,Kevin也可以参考一下,这其中也掺杂了对国外制度的反思:
      http://www.drunkpiano-liuyu.net/?cat=16

      呵呵,Moon,关于你的建楼的感觉。我承认我也有过,这也是我当时抱着坚定的学习之心进入他们社会的原因。不过当我在没完没了的项目管理流程中挣扎的时候。这是我的工作。我很难说到底那种制度更好。
      举个例子来说,在加拿大拓宽一条路。10公里左右。他们会修一年,甚或更长。这还不包括前期预算的审批。而这个区的议员还在他竞选连任的资料中强调他在上一次的任期中非常成功的申请和审批了这个项目。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更好,但我知道的是,在一年当中我必须忍受在这段公路上开车时如蜗牛般的速度。看着一方面只有三两个人在修路,但却永远有一个人一本正经的举着”慢行“的牌子。而且每当我下班的时候,绝对没有人在修路了。因为8小时的工作时间的规定,也因为超时工作可怕的加班工资,还因为没有人愿意做晚班。
      其实这篇文章表述的就是这样一个观点。民主制度有很多优点,但他也有很多的缺点。其实任何事物都是根据情况变化着的,包括制度。就以美国篮球队为例,个人再精彩的表现也掩盖不了团队失利的事实。所以我们这次看到了一个不同风格的球队。
      另外关于反省的问题,我当然会经常自省我身。但反省中国的政治体制。怎么说呢,这个问题很难想清楚。如果说在十几年前还有一个美国梦做为一个标杆的话。现在被披露出来的很多资料也显示了这个梦并不是那么完美。

      反省制度?
      把现有的钱:冷门(尤其是咱老拿金牌的项目)多点,热门少点 (有赞助商呢,他们随便签几个代言)。冠军少点(地方多拿钱),银铜也别少了(重点鼓励对象)。基层多点(后继得有人),高层少点(翔爷花得太多了)。
      瞎说的,呵。

      关于专制体制的“高效率”的优越性,大清国的奴才们就用来嘲笑西方民主的低效率。笑到最后,西方民主制的典型代表美国,成了世界第一强国,大清帝国却不见了,可是大清帝国培养的奴才还代代相传到现在。

      4楼的,我用事实告诉你那种制度更好。
      为什么那么多专制制度下的中国人都想往美国跑,跑不进去就曲线跑,先发誓效忠女皇好拿个美国“邻国”的护照。

      “在一年当中我必须忍受在这段公路上开车时如蜗牛般的速度”这你就觉得是缺点。我不否认是缺点。但奥运北京建设的高效率里面有都少鲜血,那些死去民工的家属忍受的丧失亲人的痛苦,比你“忍受蜗牛般的速度”的痛苦是否微不足道呀。

      C.S.Lewis说的好:“人们考虑问题往往只从好与坏的角度,不从 好——更好——最好 或 坏——更坏——最坏的角度。”

      所以,孤立地讨论民主的制的缺点毫无意义,只是专制统治者为维护其统治,企图掩盖民主法制是最好的制度这一事实。

      民主制度的话,法国大革命是民主革命的开始,而英国的议会制度对于首相的权利的制约是最严格的。所以实际上很多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的朋友都强调的是,美国,相对于英国和法国来说是相对集权的国家,美国总统的权利是很大的。
      而且这篇文章也是希望美国能够借鉴中国在奥运会所展现的强大的组织能力,并专注于目标。从某种意义上,作者建议的是一种更集权的发展方向。
      我经历过盲目崇拜什么的年龄,但现在我会根据尽量多的信息判断。其次我也不会再说什么”XX制度是最好的制度“这种话。

      反思的基本前提是:我们的民众应充分了解各种体制的优势劣势。
      只说人家都是短处,如何“取长”?只说我们的长处,如何“补短”。
      文革的时候我们还觉得美国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等着我们去解放呢。

      据说Thomas L. Friedman他老人家看了12楼清水伊莲MM的精辟的总结性评论“各有各的利弊”之后,吐血而亡。死前大叫:“既然6汉字就可以表达的事情,何必让我费劲写这么多呢”

      美国总统的权利再大,也是受监督受制约的。而我国县长、乡长甚或村长的权利,在某些方面比美国总统大的多。

      终于见到他本人的照片了,看了《世界是平的》受益匪浅。难得他能跳出政治体制和价值观的框框来客观看待中国这个社会主义国家, 一个人应该有这样的开放的心灵,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大家要注意到,他是站在美国角度,提出的一个危机意识,这个思路和世界是平的那本书当中的,提醒小孩中国孩子要抢他的饭吃一样,他的本意是提醒美国人,反思自己的民主方式在一些需要集权才可以发挥优势的时候的失灵。当然如果有人从其中赞美中国的方式来解读,就会发生偏颇,中国奥运的成功,并不是集权制度的胜利,在促进民智,以及民主意识上面,它的作用很甚微,虽然西方人希望能向韩国一样,一届奥运会直接促进军政府的死亡,这在中国的国情下,是不切实际的。

      美国队的运动员似乎来自五湖四海,就足以说明美国这个熔炉的特殊性。美国与中国体制的大不同是很多结果产生的原因,这样的碰撞是必然的,但同时也该跳出本国利益的圈子去看奖牌,毕竟对于人来说在世界性质的大赛上,心态占了至关重要的地位,而这与本土的价值观总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作者的话语值得引起我们的深思

      "... 中国向来没有划船队伍的传统,..."
      赛龙舟得算啊~

      Rowing 确实是金牌大项, 这几年中国队请了外籍教练猛练, 把老外记者看得心惊肉跳, 不过最后还是让他们有惊无险了...

      To Benqiu:

      不管 Friedman 是不是站在美国人的立场上提醒美国人,只要我们承认他的观点客观中立,那对双方就都有启示。(我一向认为立场和观点不完全是一回事,你可以有自己的立场——事实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但不能因了你的立场,就一概否认你的观点可以做到客观中立。兼听,兼听,就包括了听取和采纳具有不同立场的观点。)

      中国式民主,是学术界(包括政府和政党)很热衷的一个课题。现实的阻力很大,这些阻力,来自于两千年的文化传承,来自于既成的体制,也来自于每个普普通通的中国老百姓。要想突破自身,我们必须走一条自己的路。学习西方的优越制度固然非常重要,但顺应我们自己的文明,并纳入外来的优秀元素,进而创造出新的文明,是真正立足于长远的策略。而在这个过程中,我期待着中国能再现一次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局面。中国的思想,在春秋战国后就陷入了停滞甚至是倒退。现在,我们再次站到了机会面前。两千年的思想体制面临崩溃,新的秩序将在无序中诞生。这,就是我对中国式民主的信念和信心。

      to 拙尘:
      拙尘同学思考大方向是我很赞同。

      只是目前的社会政治乱象不足以证明CPC的调整方向是精神思想的百家争鸣。权威仍是这个政权的主要特征。而权威是开放社会的大敌

      卡尔・波普尔的“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也基本论述了拙尘如所说开放社会的重要性以及艰难性。

      如果拙尘同学身上的乐观精神能将自弃自曝的,或是意志消沉的悲观主义者转化社会进步的动力的话,我想乐观一点也未尝不可。

      对于前行在中国政治黎明前黑暗中的人,一点光亮,一点信仰,对自身价值的一点肯定,由此获得总下去的动力,总非是好事不是坏事。

      以上一点所思和感概,如有不妥,拙尘同学见谅。呵呵。

      民主就是民主,“中国式民主”當權者拿出來迷惑人的。
      當年中國人非要搞“中國式洋服”——中山裝。結果導致漢族成了沒有自己民族服裝的民族。俗稱所謂“唐裝”其實是旗裝的變種。日本人議會里穿燕尾服帶大禮帽,平時穿“和服”——其實是中國唐朝服裝。都是直接照搬的,沒有日本化。
      日本民主了,韓國民主了,臺灣民主了,他們都是民主了之后才有的這式那式的。
      其實現在已經是中國式民主了,這樣的假民主比真專制還惡劣。
      君主制的真專制體制,一切財產都是皇帝的,皇帝也很貪官貪自己的財產,也怕百姓造反毀了自己江山。
      結果一搞中國式民主,一切財產號稱是人民的,誰有本事誰貪吧,沒人把人民當回事了。“反正我就掌權那么幾年,必須抓緊時間貪,我也不怕人民造反,因為人民造反的那天,你們還不知道到哪找我呢”

      to:谁也不是

      貌似都没人给“中国式民主”下个定义呢,或许你说的“中国式民主”和楼上诸位所说的“中国式民主”定义不同呢?:)

      "在奥运召开的这两周,中国可以通过自上而下的方式实现环保承诺,但是如果没有更多自下而上的行动支持"

      作者也只是窺見一斑而已,試問自下而上的支持有多少是自愿的,只是不得已而已,那些關閉的工廠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敢“頂風作案”嗎?除非他真的不想混了。

      To 谁也不是
      我不觉得台湾的民主有什么借鉴的意义。而以我接触的韩国人和日本人来看,他们的制度和西方的民主制度也差别很大。你说是封建专制下的民主也不为过。
      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一样,经历了如此漫长的高度的封建集权制度。所以中国式的民主这种提法本身并没有错,因为中国的民主肯定是有别于其他国家的。而这种提法本身肯定了发展的方向是民主化。至于具体的执行的话,如果这种尝试都遇到的这样那样的问题,那么一下子来一个休克疗法的话,恐怕问题只会更严重。

      咋就是不明白我说的意思呢!
      我换个比喻来说明:
      对一个严寒中赤身裸体的人,是穿衣服还是继续裸体的问题,而不是讨论该穿什么风格及款式的问题。